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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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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羽端来一碗犹冒着热气的汤圆,笑道:“难得佳节,爷吃一碗,图个吉利意头。”
车中,薛晟正在写字,车帘掀开,将街市上的喧闹和光色放入进来,惊动了男人思绪。
他搁下笔,转了转微酸的手腕,公文堆叠在桌角,案上摆着一张雀羽熟悉的信笺。
薛晟的心事很少有人知晓,他不动声色,也从来不是个会向他人吐露心事的人。可身边贴身服侍的总能发现些端倪。
前头半年,他尚还能端持着身份,尽量不去惊动,不去打搅。只一遍遍刻意绕路,就为远远看看那人一眼。
后来那人离京,距离拉远,他无处寄托相思,发狂地将自己埋进数不完的公务里。他性情更沉郁,用忙碌麻木着自己,有些案情本不须他亲自审理,他一一拨到自己手上来。少有的闲暇功夫都用来陪伴大夫人和老太太,尽己所能关怀照顾着长辈们,独独苦着自己。对着冷风残雪,有时一发呆就是半宿。
风寒侵体,拖着一身病痛亦不肯休息。一面在人前粉饰太平,假作无恙,一面独自沉浸在痛楚中,在放不下和该放手之间反复拉锯撕扯。
大抵是那些独自苦熬着的时光,令他悟懂了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没有人动过心思给他找别人,多少世家闺秀也不在意他与林氏的旧事,可他总是不肯去相看,甚至不高兴有人在他面前提起。
他心里有个人,灵魂深处刻着那个人的影子,烙着过去的旧痕。
他始终没能走出来。
宜城一见,相思奔涌,情感沸腾。他越发认清了自己的心。
雀羽知道他这回是认真的。
认真想挽回一段情,追回一个原本就属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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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笺照常会来,三五日一封,不管能否收到回复,他不厌其烦的与她诉说自己的生活,关怀她的境况。
有时随信而来的,会有点心,会有一些不甚昂贵的京城土产。
她长大后一直在京城,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口味早已改变,方方面面都适应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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