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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踪咬紧牙关,腮边的肌肉微微绷起,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他眼眶已隐隐发红,又是愤怒又是心疼,还有无比的自责,都怪自己识人不清、见识短浅,怎么会没有防备那个宋念真是宋嘉阳假扮得。
青年攥得指节泛白,闭了闭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哑而发狠:“是蚕心掌。是宋嘉阳所为。”
那姑娘听了脸色也跟着“刷”一变。行走江湖,她也听说过这门歹毒功夫,内力并不立时爆发,而是像蚕丝一般,一层一层缠入心脉。中掌之人初时不过胸闷气短,三五日后便开始心口绞痛,七日之内,心脉寸断而亡。
更狠的是,死前那几日,痛楚日夜不歇,宛若凌迟。
此时,韫曦的身子在陆云踪怀里微微蜷缩着,细细地颤,声音又低又弱,仿佛一只被雨打湿的小兽。
陆云踪将她抱入马车,令她靠在车壁上,随即盘膝坐定,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缓缓运起内力,沿着经脉送出,一点一点将自己的真气贴着她的心脉铺开。
蚕心掌的阴劲极为刁钻,他的内力一触上去,便像是碰上了冰冷的细针,顺着经络反噬回来。陆云踪眉心一跳,额上同样渗出汗水,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却仍旧咬牙撑着,不肯收手。
“忍一忍……”他努力安抚着疼痛难忍的韫曦,可她面上一如白瓷,长睫垂落,了无生气。
同行的姑娘在外头守了一会儿,起初还能听见车厢里细微的声响,可渐渐地,便只剩下马车轻轻晃动的声音。她忍不住靠近几步,压低声音问道:“陆云踪……你还好吗?”
车厢里过了片刻,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应答:“嗯。”又隔了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地补了一句:“没事儿……暂时、暂时能保住她的心脉。”
他以自身内力强行护住她的心脉,每多撑一刻,便多耗一分。再这样下去,不必七日,他自己便先撑不住了。
可她现在脸色好了一点,他动作温柔地让她躺下,小心翼翼整理好她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会好起来的,我答应你。”
车帘忽然被掀开,陆云踪从车上跳了下来,语气郑重地对那姑娘说:“花四,我待会儿便带着人去岱山,到时候有劳你先回去,替我和那位孙嬷嬷说一声。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伤。到时候让她们去岱山寻人便好。”
花四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万万不可!你去了岱山,岂不是自投罗网?你难道不知道,沧浪宗那些人有多想杀了你吗?”
可陆云踪目光坚定:“可我必须去。世间能解蚕心掌的,只有沧浪宗的内功心法。我若不立刻把人送去,耽搁了时间,就算救回一条命,她这一生,也只会是个废人。”
“可你……可你就算带着人去了,他们当真会救她吗?”
“他们想要的,无非是我和师傅手里的《碧血心录》。我有筹码,不愁他们不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