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章（第1页）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姜欲晚——或者说，沈清词身上。

沈晞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震惊、荒谬、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恼怒，在他眼中交织闪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或者“你搞什么鬼名堂？”，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流利至极、带着学术腔调的德语，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碎了他对“妹妹”所有的固有认知。

王哥率先反应过来，到底是阅历丰富的经纪人，他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清词啊……没看出来，你还会德语？刚才那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试探和难以置信。

姜欲晚将手机放回口袋，神情自若，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交流。她看向王哥，目光清澈，带着一丝属于“沈清词”的、恰到好处的腼腆：“王哥，我平时自己比较喜欢看些杂书，跟着网上的公开课瞎学的。刚才是海德堡大学的一位教授，我之前邮件请教过他一些问题，他正好有空就打过来了。”

瞎学的？能跟外国教授用专业术语讨论哲学？

这解释比不解释更让人心惊。沈晞团队的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但看着姜欲晚那副坦然又略带无辜的模样，又抓不到任何把柄。难道沈清词一直在藏拙？

沈晞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不管这是不是沈清词搞的鬼把戏，现在都不是深究的时候。他不能自乱阵脚。他重新板起脸，恢复了那副顶流的冷傲姿态，但语气明显少了之前的盛气凌人，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谨慎：“……行了，既然录节目，就好好录。别整些有的没的。” 他刻意回避了刚才脚本的话题，仿佛那从未被提及。

“知道了，哥。”姜欲晚从善如流，微微颔首。她没再去看那张台词纸，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更真实的东西”是什么。有些种子，埋下去就好，浇灌得太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会议在一种微妙而古怪的氛围中结束。沈晞带着团队匆匆离开，背影甚至有些仓促。姜欲晚独自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沈晞的保姆车绝尘而去。

脑海中，那个自称“系统”的、略带机械感的声音响起：【宿主，初步震慑效果达成。目标人物沈晞‘掌控度’下降5%，‘探究欲’上升10%。能量微弱收集。但提醒宿主，当前世界基础能量过低，需更大事件驱动。】

姜欲晚在心中淡淡回应：“急什么。钓鱼最忌心浮气躁。”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仓促的、充满漏洞的“翻身”。她要的，是步步为营，在所有人，尤其是沈晞和他背后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天命阁/墨渊）意识到之前，就已经织好一张他们无法挣脱的网。

那通德语电话，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首先察觉到不对的，是沈晞的核心粉丝群。有当天在经纪公司楼下蹲守的站姐，隐约听到工作人员议论“沈清词好像会德语，还挺厉害”，虽然语焉不详，但足以在粉圈内部引起小范围讨论。

“真的假的？那个废物花瓶？”

“肯定是吹牛吧？她大学挂科好几门，还能跟教授讨论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