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5章 残响与回廊（第2页）

他艰难地扒开身上的杂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透过门缝看到的更加骇人。

指挥中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然后又随意摊开。控制台东倒西歪，大部分屏幕漆黑碎裂，线缆如同垂死的蛇类般裸露在外，噼啪地冒着电火花。冰冷的白色灯带大部分熄灭，只有少数几根忽明忽灭，将这片废墟映照得如同鬼域。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依旧没有外伤，但许多尸体的姿态变得更加扭曲诡异，仿佛在频率冲击下经历了某种极致的痛苦。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一切。之前的嗡嗡声、低语声全都消失了。

那个内鬼，那个十二面体，那些恐怖现象……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赌赢了？那同归于尽般的频率共振，真的摧毁了一切？

林烨扶着灼热的金属残骸，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每一下呼吸都带来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他必须离开这里。这里随时可能彻底坍塌，或者引来“守墓人”其他的…… whatever is left（无论还剩下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突然定格在不远处。

一具尸体半埋在倾覆的控制台下，穿着熟悉的深色作战服，脸上……没有电子眼目镜。

是指挥官。

他还活着？

林烨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武器。最终，他捡起一根断裂的、顶端尖锐的金属杆，小心翼翼地靠近。

指挥官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他背后的作战服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烧焦的皮肤，但似乎没有致命伤。他那个标志性的电子眼头盔滚落在不远处，已经碎裂，露出下面……一张异常年轻、甚至有些苍白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此刻双目紧闭，眉头因痛苦而紧锁。

林烨用金属杆轻轻碰了碰他。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