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畜牲……猪狗……阴险奸吝……”皇帝断断续续,吐出喝骂。
李玄麟听着,脸色半分不变,等皇帝“嘶嘶”地说不出话来,才直起身退后三步,看向常景仲:“陛下德音,不可擅杀兵将,赦其谋逆之罪,速命太医局前来,清点伤兵,竭力救治,其余人等,各归其位。”
常景仲站在快行身侧,手持玉玺,点头称是,命内侍去办,又命殿前众人清理殿庭。
寂静到骇人的殿庭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还存有的一丝士气,经李玄麟这一番话,彻底瓦解。
满腔热忱,就此消散,劫后余生涌上心头,越发令人疲惫。
外间禁军快行插了刀,搬运伤兵、拖走尸体,藏在各处的内侍悄然而出,安置伤者。
殿内陷入难言寂静,李玄麟没动,常景仲虽然手持玉玺,但十分忌惮李玄麟,一瞬不瞬盯着他,也不敢动。
子时过半,官员入朝,在殿庭列队。
文东武西,人人难掩惊恐之色,血腥气风吹不散,反倒直送鼻腔,卷进咽喉,直达五脏六腑,如同一把钢刀,在身体里搅动。
脚下已看不到青灰色砖面,每一步都会带出血印。
众人只知宫乱,却不知宫中详情,但是人人都明白刀就悬在他们头上,杀戮还未结束。
常景仲胜,清洗太子党。
李玄麟胜,清洗常党。
株连九族式的清洗,斩草除根,不留任何隐患。
人人惴惴不安,肝胆俱裂。
金章泰在前方引官员上丹陛,走在前方的胡旦胡须颤动,口含参片提神,在即将到廊下时,悄然抬头,能看到廊下一半是禁军,一半是快行,殿内灯火通明以及常景仲半截身躯,还有他手中拿的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