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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震动才渐渐平息。
侥幸逃出生天的人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魂未定地回望。原本的火药局已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沈砚在祁韶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他的目光越过废墟的浓烟,急切地搜寻着。
“沈砚!”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传来。
叶淮西的脸上满是烟尘和泪痕,手臂带伤,衣衫破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叶淮西!”
沈砚张开手臂,任她撞进自己怀中,将她紧紧拥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于炼狱之火中。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失血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淮西同样用力地回抱着他,将脸埋入他染血的胸膛,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能感觉到他坚实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血腥、硝烟和松木香的气息。
所有的恐惧、绝望、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内心汹涌的洪流,冲垮了一切堤防。
周围是废墟、余火、惊魂未定的同僚,以及远处赶来的救火兵丁和更多被爆炸惊动的兵马。
但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只剩下劫后余生、紧紧相拥的温暖与真实。
他活下来了。
她也活下来了。
他们,都还在。
废墟边缘,人们发现了腾祥。
他躺在离爆炸中心三丈开外的石基旁,蟒袍破碎,浑身焦黑,尸身虽有骨折,但相对完整。
旁边那枚东厂督公的腰牌,半掩在焦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