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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悬崖之上（第1页）

万界楼主站在海边悬崖上，手里攥着块巴掌大的鲸骨，骨头上刻满了海浪形状的符文。他对着翻滚的海面念咒，声音被涛声吞没，却见海水突然掀起巨浪，浪尖上浮现出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鲸，背脊像黑色的山峦，喷出的水柱直插云霄，落下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面悬崖。

“老伙计，沉睡了这么久，该出来活动活动了。”楼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兴奋，也有几分忌惮——这头巨鲸当年能一口吞下整艘楼船，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暴。

巨鲸发出一声震耳的鲸鸣，尾鳍一甩，就将海边的渔船拍得粉碎。它似乎没认出楼主，只是烦躁地在海面翻腾，掀起的浪头差点把悬崖上的楼主卷下去。

“往那边去！”楼主指着唐僧师徒渡海的方向，手里的鲸骨发出微光，“那里有更有意思的东西。”巨鲸像是被骨头上的气息牵引，调转方向，朝着远处的渡海船游去，庞大的身躯在水下掀起暗流，连天空的海鸟都吓得四散飞逃。

唐僧师徒正坐在木船上，悟空靠着船舷啃桃子，突然觉得船身剧烈摇晃，像被什么东西在水下顶了一下。“咋回事？”八戒扒着船边往下看，只看到片漆黑的阴影从船底游过，吓得赶紧缩回手，“娘哎！那是啥？比俺老猪见过的最大的鱼还大！”

话音刚落，木船突然被一股巨力掀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师徒四人全被甩进海里。悟空反应快，一把抓住唐僧，踩着浪头浮起来，就见那头巨鲸正张开大嘴，朝他们游来，嘴里的牙齿像参差不齐的礁石，闪着寒光。

“好家伙，这是想把咱们当点心啊！”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迎风暴涨，对着巨鲸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巨鲸好像没感觉到似的，依旧往前冲，反而用脑袋一顶，把悟空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这皮也太厚了！”悟空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见八戒和沙僧正抱着块木板挣扎，赶紧喊道，“呆子，用你的钉耙挠它眼睛！”八戒闻言，举着钉耙就往巨鲸的眼睛戳去，却被它闭眼时的眼皮挡开，钉耙在上面滑了个空。

沙僧趁机从行李里摸出个葫芦，往海里倒了些净水——那是他特意收集的甘露，据说能安抚水中生灵。甘露融入海水，巨鲸翻腾的动作果然慢了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有什么心事。

唐僧在悟空的护送下踩着水，看着巨鲸布满伤痕的背脊，突然道：“它好像很痛苦，不是自愿伤人的。”他从怀里掏出片晒干的海藻，那是之前在海边救过一只小海龟时，海龟留下的信物，据说能让海中巨兽感知善意。

他把海藻往水里一抛，海藻顺着水流漂向巨鲸。巨鲸闻到海藻的气息，突然停下动作，巨大的眼睛盯着唐僧，眼神里的凶戾渐渐退去，多了几分迷茫。

“它被控制了！”悟空看出门道，指着巨鲸头顶那块微微发光的鳞片，“那块鳞不对劲！”楼主在悬崖上见势不妙，用力捏碎手里的鲸骨，巨鲸头顶的鳞片突然爆发出红光，它痛苦地嘶吼一声，再次朝唐僧冲来，只是动作明显犹豫。

“不能让它再受罪了！”悟空纵身跃上巨鲸的背脊，金箍棒对准那块发光的鳞片，“俺老孙帮你解脱！”一棒下去，鳞片应声碎裂，红光散去，巨鲸发出一声舒畅的长鸣，庞大的身躯慢慢沉入海中，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像是在道谢。

悬崖上的楼主看着碎裂的鲸骨，瘫坐在地上，海风掀起他的黑袍，露出底下空荡荡的袖口——当年为了驯服这头巨鲸，他可是断了一只手才得到那块鲸骨。

悟空带着唐僧他们落在一块礁石上，看着平静下来的海面，笑道：“看来不光是陆地上的怪物讲道理，海里的也一样。”

唐僧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万物皆有灵，被逼着做坏事，心里总会不好受的。”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巨鲸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几只海鸥又飞了回来，在海面上盘旋，像是在宣告风波的结束。万界楼主站在黑风山巅，指尖划过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晶石。晶石里封存着丧尸撒旦的残魂，是他耗费百年心血从无间炼狱边缘捕捉的凶物。山风卷着沙石打在他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只是低声念诵着唤醒咒文。咒文像是活物，顺着晶石的裂痕钻进去，原本黯淡的晶石渐渐泛起污浊的红光。

地面开始震颤，山巅的碎石纷纷滚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恶臭混杂着血腥味从洞里翻涌而上，几乎能凝固空气。万界楼主往后退了三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毁天灭地的气息，唐僧师徒不是能渡化万物吗？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渡化这连地狱都不收的怪物。

红光越来越盛，黑洞里传来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扎着爬出来。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大手猛地抓住洞沿，指甲缝里还嵌着腐烂的血肉。随后是第二只手，再然后是顶着两只弯角的头颅——丧尸撒旦终于现身，它的皮肤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肌肉，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绿火，嘴里不断滴落冒着泡的粘液，落在地上就腐蚀出一个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