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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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衡生，念衡（第1页）

脚下的腐叶层越来越厚，每一步都陷在湿滑的泥泞里。炮声渐渐被密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寂静，只偶尔被几声怪异的鸟鸣划破。

王飞突然停下，手臂猛地拦住丽媚。他侧耳倾听，眉头紧锁。丽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有明显的折断痕迹，几片叶子上沾着暗褐色的污迹。

“不是野兽。”王飞声音压得极低，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那片叶子。血迹已经干涸发硬，但旁边泥地上的脚印却凌乱而新鲜。

丽媚的心跳骤然加速。在这片无人区，任何人类踪迹都意味着危险。

王飞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则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片刻后，他返回时脸色更加凝重。

“五个，也许六个。”他用手势比划着，“有枪。不是正规军装束，但动作很专业。”

丽媚的呼吸一滞。散兵游勇，有时候比敌人更可怕。

他们不得不改变方向，绕行更艰险的路。天色渐晚，浓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暮色中变得更加粘稠。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

幸运的是，他们在山脊背阴处发现了一个浅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大半，内部仅能容纳两三人蜷缩。王飞仔细检查了洞壁和地面，确认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后，才让丽媚进去。

“今晚不能生火。”他简短地说，将最后一点苦苣菜分成两份。

洞内阴冷潮湿，寒气顺着石壁渗入骨髓。丽媚靠着石壁坐下，小腹的抽痛又隐隐发作。她咬紧牙关，不愿再增加王飞的负担。

夜色完全降临，浓雾让月光无法透入分毫，洞内漆黑如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鸟叫声。

王飞守在洞口，背影在黑暗中如同一尊石雕。他的左臂伤口在低温下阵阵刺痛，胸腔里的杂音也越来越重。但他不能睡，必须保持警戒。

“王飞。”丽媚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你说，衡阳还能守多久？”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王飞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方师长说过，守到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