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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未站起,四肢着地,宛如一头从地底爬出的巨兽。
陈默拉着阿渔,一步步后退。每退一步,沙地便震一下。退了五步,他停下。再退便是斜坡,地面更软,易陷。
骨兽缓缓抬头。头骨转动时发出咔哒声,下颌骨松脱,垂挂一侧。它无五官,可陈默清晰感到,它正在“注视”他们。
阿渔忽然低语:“别动。”
他立刻凝滞。
骨兽的头转向另一侧,似乎失去了感知。数息之后,它开始缩回,准备重新埋入沙中。
陈默屏息,手仍按在剑匣锁扣上。只要它彻底沉下,他便带阿渔离开——不走原路,沿边绕行,寻坚硬之地。
然而就在骨兽即将没入沙中的刹那,它猛然转头,空洞眼窝直勾勾锁定陈默。
陈默瞳孔骤缩。
它看见了。
不是靠眼睛,而是凭借别的感知。它知道他是谁,知道他身怀不该存在的东西。
骨兽四肢发力,猛然扑来。
沙浪炸裂,腐肉飞溅。陈默一把推开阿渔,自己侧滚避让。骨爪擦肩而过,插入他方才立足之处,沙石迸射,击打脸颊生疼。
他翻身站起,左眼骨纹再现,体内气血翻腾。他未展开领域,亦不敢贸然出剑。此物无惧生死,不畏痛楚,硬拼只会耗尽自己。
阿渔爬起,并未远离,反而靠近他身侧。她耳后鳞鳍完全张开,如两片透明刀刃,整个人紧绷如弓。
“它怕那个字。”她忽然说道。
陈默一怔。
“你读那句话时,它动了。”她盯着骨兽重新起身的动作,“它听见了。”
陈默低头,手按胸口。残页紧贴肌肤,尚存体温。那半句——“凌虚子……还活着?”——莫非触动了什么?
他无暇深思。骨兽已然逼近,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沙地便塌陷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