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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从膝盖以下,被厚实的粗麻布层层紧密包裹,裹得严严实实,层层布条缠绕厚重紧实,看不出分毫肌肤轮廓,更无法自由屈伸、站立行走。
常年缠绵病榻、无法下地行走的折磨,让她身形略显单薄孱弱,外出只能伏在父亲后背,身形轻柔,宛若易碎的琉璃。
就在老村长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之际,一道轻柔却清晰的女声,含糊微弱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因为半边面部僵硬失控,她的口齿无法灵活开合,说话语速缓慢,字音含混不清,带着一丝别扭的滞涩,却字字分明、通透公正:“爸……这事……是栓子他们做错了。”
“是他们聚众拦路、寻衅劫车、蓄意报复、仗恶欺人……错不在外人。”
“让乡亲们都散了吧……没必要为这群屡教不改的混人争执……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以儆效尤,免得日后继续祸害乡里。”
短短几句话,没有偏袒私情,没有为本村人护短,只论是非对错,通透坦荡,一针见血。
一语惊醒梦中人。
也瞬间解开了村长心中所有的纠结枷锁。
赵文浩看着伏在老人后背、身残心善、明辨是非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暖意,唇角扬起一抹干净温和的笑意,轻声赞叹:“还是漂亮姐姐明事理,是非分明,难得可贵。”
这句夸赞真诚纯粹,没有半分怜悯轻视,只有纯粹的欣赏,让李佳僵硬的半边面容下,微微透出一丝浅淡的暖意。
而一旁瘫在地上、尚未彻底缓过劲的栓子几名残余手下,听到这话瞬间急了,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挣扎着抬起头,满脸不甘与委屈,对着李佳急切辩解,语气带着怨怼:“李佳姐!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栓子哥和我们受了多大的委屈!”
“前几天我们只是在路上闲逛,根本没做错什么,就被他们的人绑在树上羞辱!今天只是讨回公道而已!”
“栓子哥被这小子用什么诡异的针狠狠扎了,那什么夺魂八连针,痛得直接昏死过去,躺在地上半死不活!我们真的太冤了!”
几人嗷嗷哭诉,刻意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此前拦路敲诈、肆意寻衅的恶行,只夸大自己受的惩戒,试图博取同情,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