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2章（第1页）

玉清山门，这艘浴火重生的青玉之舟，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微弱的青黑色黯晖尾迹，如同愈合的伤疤，静谧而坚定地驶向五百世界的核心——马库拉格。山门内部，那根新生的、搏动着“太初元气”的灵脉晶柱，稳定地运转着，不再引发宇宙的激烈排异，反而以一种玄奥的韵律，与战锤宇宙那充满伤痕的底层法则进行着缓慢而深沉的共鸣。空气中原先的铁锈与腐败甜腥味被一种雨后泥土混合着古老书卷的清气所取代，虽非昔日仙家洞府的纯粹仙灵之气，却更显厚重、包容，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沉静力量。

弟子们的恐慌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茫然的新奇。他们发现，汲取这“太初元气”修炼，速度似乎比以往慢了些许，却更加扎实稳固，心神不易受外魔侵扰，对体内力量的掌控也愈发精微。一些因先前混乱而受损的草木，此刻重新抽枝发芽，形态虽与以往略有不同，叶片边缘隐隐透着黯晖纹路，却显得更加坚韧顽强。

丹辰子几乎日夜不离丹房，如痴如醉地研究着这新生的能量。他发现，“太初元气”对炼制丹药有着奇妙的效果。一些原本因缺乏合适灵材而无法炼制的丹药，如今加入少量经过处理的此界“特产”（如绿皮真菌的萃取物、特定频率的灵能尘埃），竟能成功凝丹，且药性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转，更侧重于稳固根基、调和阴阳、抵御精神侵蚀。

“妙啊！以此元气调和，或可炼制出抵御亚空间低语、甚至缓慢修复灵魂锈蚀的‘清心塑魂丹’！” 他兴奋地记录着实验数据，一个全新的、基于此界材料的丹方体系正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玉枢子则立于山门边缘的剑台上，闭目感受着虚空。他的剑意愈发内敛，不再仅仅是斩断万法的凌厉，更融入了一丝“太初元气”的包容与归墟之意。他一剑挥出，剑气无声无息，却能同时湮灭袭来的微小陨石和其中夹杂的、几乎不可察的亚空间阴影，仿佛将攻击与污染一同“化归虚无”。

璇玑仙子操控定空玉环变得愈发轻松自如，新生的能量与空间法则更加亲和，她甚至能借助太初元气，更清晰地感知到远方那巨大的、稳定的灵族网道入口，以及更遥远深处，一些更加古老、更加破损的网道支脉的“回响”。

天衍子的罗盘指针依旧难以稳定，但不再是凶险的乱颤，而是指向无数种模糊的可能性。他试图推演马库拉格之行的吉凶，卦象却显示“如云如山，似危实安，变数藏于礼法之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所有变化中，最奇异的，莫过于偏殿中的卢克，以及那本看似普通的《道德经》。

卢克体内的隐患已被太初元气涤荡一空，帝皇神力、Waaagh!生机、混沌灵能的残留被彻底转化为滋养他根基的养分。他修炼《引气诀》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体日益强健，眼神清澈灵动。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似乎对那本《道德经》产生了莫名的亲近感。虽不识字，却总喜欢摩挲书页，有时甚至对着那些墨迹发呆。清风惊讶地发现，当卢克无意识地将一丝太初元气注入书页时，那些文字会泛起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黑色流光。

清风将这一发现上报。青玄子亲自查看后，沉默良久，最终下令，让清风在不影响卢克修炼的前提下，开始教他认字，就从《道德经》开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清风念一句，卢克跟着念一句，懵懂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古老智慧的微光。他并不完全理解其中含义，但那音节似乎与他体内的太初元气，与他灵魂深处那点微弱的帝皇血脉，产生着某种奇妙的共鸣。

就在玉清山门悄然蜕变，驶向未知的命运之时…

它所引发的风暴，正以远超物理破坏的方式，在人类帝国那早已僵化锈蚀的思想根基上，撕开一道越来越大的裂痕。

神圣泰拉，国教总部，浩瀚宫。

至高主教范迪尔（Vandire）的继任者（假设并非Vandire本人，而是类似时期的一位狂热主教）正暴跳如雷。他面前堆积如山的报告，来自帝国各个角落，内容触目惊心：

内政部世界： 一名低级书记官在整理档案时，无意中默念了几句从被焚毁的“异端典籍”残页上看到的句子（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竟导致其周围的沉思者屏幕短暂黑屏，随后显示出混乱的、充满矛盾逻辑的代码流，并发出“逻辑…需服务于生命…错误…重新定义…”的怪异二进制杂音！该书记官被当场以“异端思维污染机械之灵”罪名逮捕，但其引发的混乱已扩散至整个数据厅。

阿斯塔特修会（非极限战士）： 一支星际战士小队在清剿异形后，于废墟中发现了一块刻有陌生文字（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的金属板。一名年轻的战士出于好奇多看了几眼，竟在之后的冥想中对自己“纯粹毁灭”的战斗使命产生了片刻的动摇与疑问！虽然很快被战团牧师“纠正”，但这一事件已被列为最高机密，所有接触者都被加强了思想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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