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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溯源而上（第1页）

意识被投入命运长河的支流，是一种超越所有感官的极致体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数代表着生命轨迹的光之丝带在奔腾、流淌、交织。喜悦的金色、悲伤的蓝色、愤怒的红色、平静的绿色……无数种色彩与情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又心生敬畏的浩瀚景象。林风II的意识体如同一叶微不足道的小舟，被那几根银色的、冰冷的命运丝线牵引着，顽强地逆着这磅礴的洪流，向上游追溯。 (⊙?⊙)

逆流而上的阻力超乎想象。不仅仅是命运洪流本身的冲刷，更来自于那些银色丝线主动的阻击与迷惑。

它们时而绷紧，试图将他的意识体勒碎、拖垮在奔腾的河流中；时而分化出无数虚幻的岔路，编织出逼真的幻象——展现他守护王庭成功的未来，或者揭示伙伴们惨死的悲剧，试图用希望与恐惧扰乱他的心神；时而又模拟出虚空低语、镜像复制等他曾经战胜过的敌人气息，进行精神层面的干扰。

若是一般强者，哪怕是不朽境的存在，在这纯粹由命运与因果构成的领域内，面对如此诡异莫测的攻击，恐怕早已意识迷失，被同化或撕碎。

但林风II不同。

他的核心是混沌。

混沌，无序之始，有序之母，包容万物，亦超脱万物。

他将意识紧守混沌核心，如同一块在激流中保持本色的顽石。那些试图扰乱心神的幻象，在触及他混沌意识的瞬间，便被分解、还原为最基础的情感信息流，无法动摇其根本。那些模拟的敌人气息，更是如同假货遇上了真品，在真正的混沌道韵面前自行瓦解。

他甚至开始主动运转混沌之力，不是去对抗命运洪流——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去干扰、混淆那几根牵引他的银色丝线本身。

他的意识体周围，开始弥漫出淡淡的、不断变幻的混沌雾气。这雾气并不强大，却充满了不可预测性。它让银色丝线传递的“拉力”变得时强时弱，难以精准控制；它让丝线编织的幻象岔路出现逻辑错误，如同程序漏洞；它甚至让丝线本身的结构出现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毛刺”。

这就好比一个最顶级的提线木偶大师，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丝线变得滑腻、弹性不一，还时不时自己打结，其操控的精准度自然大打折扣。

依靠着混沌对“秩序”天生的克制力，林风II在这危机四伏的命运逆旅中，虽然速度缓慢，却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向着源头逼近。

他不知道追溯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命运长河中本无明确的时间概念。

终于，前方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奔腾的色彩洪流似乎到了尽头，或者说，汇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宁静的“湖泊”。而牵引他的那几根银色丝线，也笔直地射向那片“湖泊”的中央。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壁垒。这壁垒由高度凝聚的命运规则构成，仿佛是一道界限，隔绝了外部喧嚣的命运长河与内部某个核心领域。

这里，就是源头了吗？

林风II能感觉到，那几根银色丝线正是穿透了这层壁垒，连接向内。

他没有犹豫，将混沌之力凝聚于意识体的最前端，化作一枚旋转不休、不断定义又不断否定自身的混沌钻头，对着那无形的命运壁垒，狠狠地钻了进去！

嗤——！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穿透了无数层世界薄膜的感觉传来。阻力巨大，他的意识体都变得模糊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