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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夫妻二人相对而坐。
中间隔了张小桌案,上头摆了壶热茶。
见对面男人握持茶壶要斟茶,崔令窈一口回绝:“我不喝,你别给我倒。”
“……”谢晋白动作一顿,掀眸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扯:“谁说是给你倒,我自己不能喝?”
这话听在崔令窈耳中,就是让她别太自作多情的意思。
她多少觉得尴尬,又想到今早收到的那六幅美人图,嗓子眼更是有些发紧。
空气沉默下来。
谢晋白慢条斯理品了口温茶,见她这么副冷冷淡淡的死样子,开口道:“我从宫里出来去了茶苑遇见泯之,听说你在他府上,便正好过来接你。”
泯之,是赵仕杰的表字。
他在解释,怎么突然来了赵国公府的缘由。
也在主动缓和这僵硬的氛围。
闻言,崔令窈没再沉默,蹙着眉问他:“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不会一直在外面偷听吧?”
偷、听。
谢晋白哑然。
从小到大,能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机敏,察言观色,揣摩上意是必修课。
也就她能直白至此了。
他默了瞬,也没什么脾气,老老实实交代:“的确很早就来了,不过听你们说话并非有意。”
实在是她们聊的那些话,都是他和赵仕杰迫切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