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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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怀表的滴答(第2页)

风掠过巷口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响得密,像好多人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夹谷?没接话,只觉得沈槐序的笑有点怪——嘴角弯着,眼里却没笑意,跟师傅修表时装上去的假齿轮似的,看着像那么回事,转起来却不带动机芯的。

当晚暴雨又至。雨点砸在铺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响,像有人拿鞭子抽。夹谷?把修好的卡通表揣进兜里——那表是囡囡的,他拆了机芯擦干水,又换了个新电池,现在指针走得“滴答”响,表壳上的小熊图案被他擦得发亮。他冒雨往王婶家送,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乱作一团,囡囡的哭喊声混着王婶的哽咽,隔着雨帘都能听见。

“烧得直说胡话!”王婶开了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拧着块湿毛巾,毛巾水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门槛上,“刚才还拍着被子喊‘表爷爷救命’,现在又说看见表针在转——”

夹谷?往屋里瞅,囡囡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眼睛闭着,嘴里嘟囔:“不指西北...不对...表爷爷说要指东南...”桌上摊着她的数学作业,草稿纸画满了钟表齿轮,画得歪歪扭扭,齿轮缝里还写着字:“冯爷爷说表针会指路,找到就能治爸爸的腿”。

“孩子烧糊涂了。”王婶把毛巾往囡囡额上敷,声音抖得厉害,“下午她还跟我说,瞧见冯师傅表里有张地图...红笔描的线,像蛇似的...”

“轰隆!”惊雷炸响的刹那,夹谷?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突然记起修怀表时的异状:那怀表的三根蓝钢指针底下,还藏着根蛛丝细的银针,平时被时针挡着看不见,只有把时针拨到“12”时才露个尖,针尖正对着表盘上“西北”的刻度。那时他以为是师傅不小心掉进去的细铁丝,没当回事。

他没顾上跟王婶道别,转身就往滴答堂冲。雨太大,打在脸上生疼,巷子里的积水漫到脚踝,凉得刺骨。到了铺门口,他愣了——铺门没锁,虚掩着,门轴被风吹得“吱呀”转,像在招手。

他推开门进去,一股腥甜气扑面而来。师傅的轮椅翻倒在柜台旁,轱辘还在空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那枚老怀表散落在水磨石地上,表盖大开着,机芯里的小齿轮掉了好几个,像被人硬掰过。表盖内壁竟刻着密麻的小字,字是用细针划的,浅得几乎看不见,最刺眼的是一行朱砂描红的:“酉时三刻,松风亭”——松风亭在老城区外的山上,早就荒了,听说十年前失过火,烧得只剩几根柱子。

“师傅!”他扑过去扶轮椅旁的人,冯秉山趴在地上,背对着他,棉褂后背破了个口子,深色的液体正从口子里往外渗,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夹谷?指尖触到老人的袖口,黏湿的,他哆嗦着把师傅翻过来——暗红的血迹顺着老人眼角的皱纹蔓延,像表盘上崩裂的紫瑛璺,看着触目惊心。

“傻小子......”冯秉山喘着气,眼睛半睁着,手突然抓住夹谷?的手腕,抓得极紧,指节都白了,“那表是......是阿英的命......”

窗外又一道电光劈下来,照亮了满墙的钟表。所有的钟摆突然疯狂地左右摇摆,不是往一个方向晃,是东倒西歪地乱晃,叮当声里混进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我听见响声——”是沈槐序的声音,可话音戛然而止。

夹谷?抬头,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僵在门框阴影里,手里的药箱掉在地上,瓶瓶罐罐滚出来,有个棕色的小瓶摔碎了,流出黑色的膏体,闻着有股苦杏仁味。沈槐序脚边还滚着个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是淡黄色的,正顺着针头往下滴。

“川贝枇杷膏里掺天南星,咳疾自然好不了。”冯秉山突然冷笑一声,笑声扯得喉咙疼,又咳出一口血,他血迹斑斑的手从枕下摸出个铁盒——就是平时装修表工具的那个,“沈医生——或者该叫你,塞北沈家的后人?”

铁盒“啪嗒”掉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没装工具,躺着张泛黄的契约,纸边都脆了,上面的字是毛笔写的,钤印朱红如血:“今抵祖传怀表为质,借银圆二百,十年后凭此约赎表”。立约人署名是沈月白,夹谷?记得师傅提过,那是沈槐序的祖父,早年间在镜海市开当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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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当年当表求药救妻,阿英心软收了。”冯秉山的声音越来越弱,气都接不上了,“谁知沈家后人竟以为表里藏了沈家金矿图......”

沈槐序镜片后的眼睛倏地睁大,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不可能!祖父说冯家仗着有势力,强占了怀表不肯还,还逼死了我祖母——”

“强占?”冯秉山猛地咳嗽,喷出的血沫星子落在怀表的玻璃蒙子上,像撒了把红碎末,“阿英为替你祖母找雪山灵芝,在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回来就冻坏了腿,才坐的轮椅!那怀表里嵌着她采的药草标本——她临终前疼得厉害,就靠闻表盖上的药香止疼!”

夹谷?突然抓起地上的怀表,对着窗外透进来的电光举起来。表盖内侧的“结婚照”在强光下透出叠影——照片底下竟藏着张微型植物标本,干枯的花瓣碎成金粉,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他在药书里见过,那是极珍贵的雪莲,能治肺疾的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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