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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后第三天?”
沈清沅突然眼睛一亮,她慌忙从包里掏出那本棕色皮革封面的日志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 那是张干枯的银杏叶,还是她小时候和父亲一起捡的。
日志本上是父亲工整的钢笔字:
“民国二十三年中秋,与老周(周工程师)在电站调试阀门,江水水位刚好达安全线,竣工日定在八月廿二,记此为证。”
她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是民国二十三年八月廿二!我小时候帮父亲整理旧物时,特意查过民国纪年换算 ——
民国元年是 1912 年,所以民国二十三年就是 1912+23-1=1934 年,
而 1934 年的农历八月廿二,换算成公历就是 10 月 1 日!”
陆衍之抬手看了看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下午 2 点 10 分:
“还有十分钟,时间够。张警官,你留在这里看好管理员,别让他耍花样;我和沈清沅去地下室关应急阀;王教授,你马上联系市局,让他们派拆弹组来处理备用装置的残留物,顺便让技术科带检测设备,等下有个 U 盘要验毒。”
“好!你们小心!”
张警官拍了拍怀里的酱鸭,油纸包发出 “沙沙” 的轻响,“我在这里守着,保证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顺便跟他讲讲我妈卤酱鸭的秘诀 ——
比如老卤要每天加新料,卤鸭前要先用料酒腌半小时,让他在局子里也能想想这味儿。”
沈清沅和陆衍之顺着控制室旁边的楼梯往地下室跑,楼梯是水泥浇筑的,台阶上布满了裂缝,里面嵌着几十年的灰尘,每踩一步都发出 “噔噔” 的回响。
楼梯间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黑色的电线晃来晃去,灯光忽明忽暗,照亮墙壁上那些暗黄色的水渍——
水渍像地图上的河流,弯弯曲曲地蔓延,有的地方还长了浅绿色的霉斑,摸上去滑溜溜的。
地下室的发电机房里,低频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几台黑色的老式发电机立在角落,机身上还能看到 “德国西门子” 的银色旧商标,机身沾着厚厚的油污,风扇转动时发出 “呼呼” 的声响,把灰尘吹得漫天飞。
应急阀就装在房间中央,是个比人还高的铸铁圆盘,深灰色的表面上有凸起的螺旋花纹,边缘焊着四个铜制把手,摸起来凉得刺骨;圆盘两侧各有一个黑色的密码输入器,按钮是红色的,按下去会亮起微弱的红光。
“我输公历日期,你输农历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