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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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老水闸齿轮与父亲的应急伏笔(第2页)

沈清沅坐在李伯旁边,闻言立刻摸出父亲那支银杆钢笔。

笔帽上刻的 “清” 字被手心的汗浸得发亮,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像父亲当年教她握笔时,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芦苇荡 —— 深秋的芦苇已经泛了白,风一吹就簌簌作响,芦花飘在雾里,像极了小时候父亲带她来江边放风筝的场景。

那是 2003 年的 4 月 12 日,周六。

父亲特意跟单位请了假,早上带她去巷口的老摊子买糖葫芦,山楂裹着的糖衣沾了层芝麻,咬一口脆得 “咯吱” 响,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下午父亲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带她来江边,车后座垫了棉垫,晃悠悠的像坐在摇篮里。

父亲用竹篾扎的蝴蝶风筝飞得比老水闸还高,线轴在她小手里转得发烫,木头轴子沾了手心的汗,转起来带着细微的 “吱呀” 声。

父亲就站在旁边,粗糙的手掌护着她的手背,指腹蹭过她的指缝,教她

“慢慢放线,别慌,风筝跟水闸一样,得顺着劲儿来”。

后来风筝线被江风突然扯断,蝴蝶风筝晃了晃,飘向灰蒙蒙的江面。她急得蹲在地上哭,眼泪砸在沙滩上,晕开小坑。

父亲蹲下来,用袖口擦她的眼泪 —— 袖口上有股淡淡的机油味,是修水闸时沾的 —— 然后指着远处的水闸说:

“清沅你看,那是江州的‘水门’,守住它,就守住了城里每一口能煮茶、能卤鸭、能泡糖葫芦的水。”

那时她不懂这话里的重量,只记得父亲的袖口擦得脸颊发痒,还有风筝飘走时,江风裹着的凉意。

可现在,指尖触到钢笔的冷意,她忽然就懂了 —— 父亲说的 “守住”,从来不是嘴边的话,是藏在铜锁、手册、旧时光里的,一藏就是几十年。

警车终于在老水闸门口停稳。

灰色的水闸楼像尊被岁月浸老的石佛,稳稳扎在江边,墙面爬满的爬山虎早褪了绿,枯藤像老人的皱纹缠在砖缝里,风一吹就簌簌掉叶,落在地上积成薄薄一层,踩上去 “沙沙” 响。

有的藤蔓已经钻进墙缝,把斑驳的水泥墙勒出一道道浅痕,像要把岁月的印记刻得更深。

木质大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用手一摸就蹭下棕红色的锈粉,沾在指尖发涩;

门楣上 “江州老水闸” 五个楷书字,左边 “江” 字的竖钩断了半截

—— 那是去年台风刮落的砖砸的,张警官当时还在检查报告里写了 “需尽快修补门楣字迹,保留历史痕迹”,没成想今日再来,这断钩倒成了认路的标记。

“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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