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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碾过水厂门口的碎石路时,沈清沅攥着铜哨的手心全是汗,哨身的 “守” 字硌得指节发疼。
车窗外,江州水厂的民国风格大门紧闭,门柱上 “民国三十一年建” 的铜牌被夕阳镀上金边,却透着股肃杀的冷意 —— 距离主抗体与母液的融合倒计时,还剩 25 分钟。
“老周,拆弹组从西侧围墙翻进去,先控制水厂的配电室,切断控制室的备用电源!”
陆衍之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出,他一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目光扫过大门上的监控,
“张警官,你带老人去东侧办公楼,疏散还在值班的工作人员,尤其要看好蓄水池的入口!”
张警官刚把酱鸭往警车里的储物格塞好(这是他一早准备给同事的慰问品,匆忙中没来得及放下),油星子不小心蹭到了警服袖口,他还不忘回头叮嘱:
“陆先生,你跟沈小姐小心点!那头目手里有遥控器,别跟他硬拼 —— 实在不行,我把酱鸭扔过去当暗器,上次砸人效果挺好!”
沈清沅跟着陆衍之绕到水厂后门,后门的铁锁已经被撬开,地上留着新鲜的鞋印,鞋尖朝向控制室的方向。她掏出手机照亮地面,突然停住脚:
“你看这鞋印,旁边有淡黑色的痕迹,是母液!”
两人顺着鞋印往控制室跑,水厂的厂区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老式管道在地面上蜿蜒,管道上刷的白漆已经泛黄,有的地方还留着父亲当年的笔迹
—— 用红漆写的 “1998.07 检修”,是她十岁那年,父亲带她来水厂玩时留下的。
“控制室在前面!”
陆衍之突然压低声音,指向前方的红砖小楼,小楼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黑色身影在晃动。
他刚要冲过去,沈清沅突然拉住他,指了指小楼侧面的管道井:
“我爸日记里写过,水厂的控制室有个备用秘道,藏在管道井里,是当年他改造设备时留的应急通道,入口需要用铜哨和钢笔一起打开!”
管道井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有个哨形的凹槽,旁边还有个钢笔粗细的小孔。
沈清沅把铜哨插进凹槽,再将钢笔拧进小孔,轻轻一转 —— 铁门 “咔哒” 一声弹开,一股带着湿气的凉风从里面涌出来,夹杂着管道水流的 “哗哗” 声。
“里面太黑了,我走前面。”
陆衍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狭窄的秘道里晃动,照见墙壁上的划痕,有的是父亲当年刻的箭头,有的是新的抓痕,像是有人刚来过,
“小心脚下,管道上有青苔,别滑到。”
沈清沅跟在后面,指尖拂过墙壁上的箭头,突然摸到一个熟悉的刻痕 —— 是个小小的 “清” 字,是父亲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