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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蹭破点皮。” 他拉着她往卧室走,声音放得比平时柔了三分,“技术组的老周已经用碘伏消过毒,还贴了防水创可贴,你看,都结痂了。
快回去睡,你明天还得去医院接早班,3 床的白血病小朋友还等着跟你要小熊贴纸呢。”
苏清沅没动,反而伸手帮他脱作战服。
当她的指尖顿在衣摆那片直径两厘米的浅褐色血迹上时,眼眶慢慢红了,眼泪在睫毛上打转,却没掉下来 ——
她总这样,再担心也不轻易哭:
“哪怕不能说做什么,至少发个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好不好?
上次你失联了六个小时,我在医院查房时都走神,差点把 3 床的蓝色病历本拿成 5 床的红色,幸好护士小周提醒我,不然就错了。”
陆衍之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了个吻,气息里还带着晨雾的凉,混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 ——
那是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好。以后每次结束,我第一时间给你报平安,就算只有‘安好’两个字,也一定发。”
等苏清沅蜷进被子里,呼吸渐渐平稳,陆衍之才轻脚走到书房。书桌上还放着苏清沅昨天帮他整理的文件,边角都用银色回形针别得整整齐齐,每一页的重点都用荧光笔标了黄色;
桌角放着一杯凉掉的蜂蜜水,杯壁上还留着她的唇印。他刚打开电脑,想整理 “幽灵” 的审讯记录,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
不是他常用的那部智能机,而是那部外壳磨出包浆的黑色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是爷爷留给她的,机身侧面有个直径五毫米的弹孔,是爷爷 1998 年执行边境缉毒任务时,被毒贩的流弹打中的;
按键上的数字 “1” 已经快磨平了,是陆衍之用来拨打紧急联络的快捷键,过去五年,他只在三次生死关头按过这个键。
屏幕上跳着一串无归属地的加密号码,以 “734” 开头 —— 这是外交部特勤处的专属编码。
他指尖一按,听筒里立刻传来外交部特勤处冰冷的指令,像淬了冰的钢针,没有一丝温度:
“编号 0715,即刻前往燕京外交部东配楼 b1 层会议室,参与紧急跨国协作任务。全程保密,不得告知任何非任务相关人员,包括家属。
任务等级:A 级。”
“明白。预计两小时后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