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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 基地的红色警报灯在穹顶下疯狂闪烁,原本用于深海地质研究的环形指挥中心,此刻被临时拼接的显示屏占满了三面墙,屏幕蓝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冷色。
科研人员的白大褂上还沾着咖啡渍与仪器油污,有人眼底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却攥着数据板不肯离席 ——
这里不是普通的战时状态,而是人类文明可能的 “临终病房”,所有研究方向都从原本的 “深海资源勘探”“地外信号解析” 紧急转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死结:
破解 “船票” 的验证机制,搞懂 “守护者” 筛选 “乘客” 的逻辑,最好还能仿造几张。就像学生考前偷摸复印复习资料,哪怕只能抄到几道选择题,也好过在文明灭绝的考场上交白卷。
基地主控屏上跳动着倒计时:距离 “守护者” 网络上次脉冲信号已过去 72 小时,没人知道下一次信号是否会带来 “筛选结束” 的指令。
技术团队把压箱底的家伙全搬了出来,连实验室角落积灰的备用设备都被拖到了指挥中心。神经模拟用的 “脑机接口 V7.3” 摆在最前排,这台去年在日内瓦科技展上出尽风头的设备,
当时还现场演示让高位瘫痪的退伍军人流畅操作《星际战甲》,甚至完成了难度极高的 “机甲协同作战”,被媒体称为 “神经科学的里程碑”。
可现在,它连路屿脑波里的一个小数点波动都复制不了 —— 昨天老张戴着防滑手套调试接口时,路屿躺在透明医疗舱里,
脑波监测曲线突然从常人的 8-13 赫兹 a 波,猛地飙升到 20 赫兹的 β 波高频段,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像被投入沸水的面条,疯了似的上下弹跳。
下一秒,脑机接口的接口处 “滋啦” 冒出一股焦糊味,淡蓝色的火花顺着线路爬向主板,吓得老张手忙脚乱扯断电源,手心沾了层黑灰,连指甲缝里都嵌着烧焦的电路碎屑。
医疗舱旁的小李递来湿巾,老张却挥手打翻,湿巾落在地上沾了灰尘,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狼狈。
紧接着登场的是强电磁场发生器,技术员们把它推到医疗舱正前方,调试时直接开到了 1200 高斯 ——
要知道,医院常用的核磁共振仪功率最高仅 400 高斯,用于脑部精细扫描的机型也才 700 高斯,1200 高斯的强磁场一启动,实验室里的金属镊子、螺丝刀 “嗡” 地一下全飘了起来,
像被无形的手抓住,齐刷刷往舱壁上贴,连老张眼镜框上的金属螺丝都在微微震颤,左侧镜片歪得差点滑下来,他用肩膀蹭了三次才稳住。
可路屿额头上那枚银色烙印却依旧 “稳如泰山”,淡蓝色的光纹该怎么亮还怎么亮,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活像给花岗岩做 SpA—— 再强的外力也挠不到它的核心。
最后,技术团队押上了 “微型手术刀”—— 直径 50 纳米的医用纳米机器人。这玩意儿去年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临床试验中,成功清除了 68% 晚期胰腺癌患者的肿瘤细胞,
能精准避开血管与神经,被医学界称为 “癌症的终极杀手”。技术员通过微型导管,将十万个纳米机器人注入路屿的颈动脉,引导它们朝着烙印方向移动。
可监控屏上,刚接触到烙印边缘的纳米机器人突然集体 “哑火”,原本闪烁的红色信号点一个个熄灭,最后在扫描图里变成一堆灰色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