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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子甚至不需要等待最终计算结果。
镜面上那清晰无比的围剿态势,以及通过镜光直接传入他心神的、来自遥远戈壁营地的“道胎”能量波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昆仑山的重重山峦与无尽时空,死死盯住了北方那片冰冷的星空。
一向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近乎惊骇的、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判词:
“不好!‘道胎’强行引动星轨视界,其灵韵已如黑暗中的灯塔,彻底激活了邪魔布下的追踪标记!它们……恐怕已经锁定了母体与道胎的精确坐标!西北营地……危矣!”
他的话音在昆仑之巅的寒风中飘散,而一场跨越星海、针对希望之种的死亡狙击,其扳机,已然扣下。
信息,通过秘法,以超越现代通讯技术的速度,同步传回了戈壁营地。
当陆远航手中的玉符亮起,显示出云奕子那简短却重逾千钧的警告时,整个营地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因找到陆衍之下落而升起的一丝喜悦,瞬间被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所覆盖。
他们找到了目标,却也暴露了自己。
苏清沅在陆曼的搀扶下,也来到了指挥中心。
她听到了云奕子的警告,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
她轻轻抚摸着腹部,那里,那个引发了一切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复杂的心绪与外部迫近的危机,传递出一种混合着不安与奇异坚定的情绪。
“父亲,”苏清沅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知道了衍之的位置,这是唯一的希望。
邪魔要来,
那就让它们来好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