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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看着他越走越近,脸埋得低低的,连后颈都泛着浅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等他站定,直接把保温杯塞他手里,又顺手摘了他头上的作训帽,手腕一转就给他扇起风来。
风裹着淡淡的皂角味扫过脸颊,凉丝丝的。
“天太热,别硬扛。” 袁朗语气自然,“实在顶不住就歇会儿,没人扣你们专业训练分。”
许三多握着温烫的保温杯,愣了愣,仰头喝了一口温水,喉结滚了滚才咽下去。
他抬眼看向袁朗,眼里诧异 ,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队长。
以前刮大风下暴雨,都没听他说过 “歇会儿” 三个字,怎么到了这儿,反倒劝起人来了?
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袁朗看着他懵懵的样子,低笑一声,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的水珠,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没听错。”
他指尖顿了顿,收回手,目光扫过训练场地上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帮孩子刚出校门,底子薄,不能拿钢七连那套死磕的标准来卡。悠着点练,细水长流。”
许三多听见 “钢七连” 三个字,腮帮子下意识轻轻抿了一下,有点牙酸。
他偏开脸,目光落向远处的线杆,耳尖红得更透亮了些。
袁朗把他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憋了三天的别扭,顺着风全散了。
他把作训帽扣回许三多头上,指尖轻轻弹了弹帽檐,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忙归忙,饭要按时吃,手背上的伤别再蹭开了。晚上我再过去给你换次药。”
指挥帐篷里的台灯亮得晃眼,桌面上文件堆得齐肩高,训练报表、考核成绩、后勤申领单摞得歪歪扭扭,风一吹就哗哗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