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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你!张姐剁姜末像砍仇人,那傻子钥匙都掏了,你当是开你家猪圈呢?
案板响,李红梅盯着刀刃:我不能耽误他。
耽误?张姐突然举着菜刀转身,你当他二十岁小伙呢?四十的人了,裤腰带上挂钥匙,就等个知冷知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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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男女是两件补丁衣,一件怕针脚松,一件怕布料薄。
她拒绝的不是常松,是所有可能再伤她的刀。
你知道常松上次相亲咋黄的吗?张姐突然压低声音,那姑娘问他会不会浪漫,他给人家背什么《船员安全守则》!
李红梅嘴角抽了抽。
女人若在婚姻里死过一回,看男人都像看棺材钉。
就这傻老爷们儿,张姐把咸鱼摔进盘子,还怕你嫌弃?你俩一个赛一个的榆木脑袋!
鱼尾巴地翘起来,溅了两人一脸酱油。
张姐端蒸咸鱼出来,吃饭吃饭!她故意大声说,常松,给红梅夹块肉!
常松赶紧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大的,放到李红梅碗里。
李红梅低头吃,没说话。
女人命分三种:一种随波逐流,一种逆流而上,最苦的是卡在礁石缝里,退潮疼,涨潮更疼。
常松的钥匙终究没送出去。
他把它放回兜里,金属棱角隔着布料,硌着大腿——像根拔不出的刺,又像枚埋进血肉的种子。
李红梅起身告辞时,张姐硬塞给她一罐腌柿子:拿去!放糖腌的,甜掉牙!
常松跟着站起来,膝盖上两个灰印子一晃:我、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