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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有时候不需要华丽的誓言,只需要挡在前面的身躯和攥紧的拳头。
他瞥见英子攥紧的拳头,那孩子指甲掐进掌心,和她妈妈受委屈时一模一样。就这一眼,四十年来第一次,他觉得拳头比道理管用。
常松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去。蒲大柱像截朽木轰然倒地,鼻血喷在水泥地上。
蒲大柱趴在地上咯咯笑,血沫从齿缝溢出:“哈哈,打得好!正好让派出所瞧瞧,奸夫淫妇合伙打原配!”
他猛的扯开棉袄露出胸膛:“来来来!照这儿打!打死我,你们全都要枪毙!”
常松笑了。海上漂了一二十年,他见过比这疯十倍的亡命徒。
“蒲大柱是吧?”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路,“蹲牢改放出来了?减刑还是越狱?”
蒲大柱一愣:“你他妈管得着?老子…”
话没说完,常松的右手已经劈在他腕关节上,不是拳头,是掌缘,像劈柴那样精准狠辣。砍柴刀咣当落地。
“啊!”蒲大柱捂着手腕惨叫,“我日你…”
常松左腿如钢鞭扫向他支撑腿,蒲大柱像截烂木头轰然倒地。
常松的膝盖顺势顶在他后心,二十年的海上生涯让他知道如何制服最凶悍的暴徒,风浪教给他的,远比监狱教给蒲大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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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骑上去,扯过他另一只胳膊反剪到极限。
楼道里昏黄的灯忽明忽灭,照着墙上斑驳的“疏通管道”和“代办证件”的红色油漆字迹。
楼下传来94版《三国演义》电视剧的主题曲声的“滚滚长江东逝水”唱得正酣,与楼上的暴力场景形成了荒诞的映衬。
96年的这个皖北小县城,旧的秩序正在缓慢崩塌,新的规则尚未完全建立,拳头和狠劲有时比道理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