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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要长大,母亲就得学会放手。这道理谁都懂,可心它不听话。” 红梅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那光线刺穿了某个柔软的地方。她轻轻带上门,把一声叹息关在了屋里。
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在院门口喊了张姐,两人一起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公交站走去。
“英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张姐呵着白气,语气里满是羡慕,“不像我们家那两个讨债鬼,放假回来就知道睡懒觉。”
红梅笑了笑,心里那点酸涩又泛上来:“孩子嘛,长大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她岔开话题,“刘哥……最近好点没?”
张姐脸上的笑意淡了,叹了口气:“还能咋样?心里那口气顺不过来,天天咳,看着就愁人。”
“别急,慢慢来,日子总得过下去。”红梅安慰她,也像安慰自己,“厂里虽然难,但只要还在开工,就总有办法。咱们互相帮衬着,没有过不去的坎。”
红梅没再说什么,只是挨着张姐走得更近了些,两人的胳膊时不时在厚重的棉袄下碰一下。泥泞路上的搭把手,寒风里的并肩走,这就是她们的友谊。
公交车上依旧拥挤,乘客的闲聊里多了许多担忧。这个说哪个厂又关门了,那个说车间可能要裁人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恐慌,比车窗外的寒气更刺骨。
张姐碰了碰红梅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家常松……走了快俩月了吧?这眼看要过年了,还没信儿?往常不会这么久没电话吧?”
红梅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戳中了最隐秘的担忧。她强自镇定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海上跑船,哪能那么准点?兴许是到的地方没信号吧。”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飘忽。
家里,英子利索地洗完碗,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决定来个大扫除。
她挽起袖子,先把家具擦得锃亮,又把地板拖了好几遍,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最后换上新洗的床单被套,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弥漫着洗衣粉和冰雪的清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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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活,她额角出了层细汗,看着整洁的家,心里充满成就感。闲着也是闲着,她戴上手套,跑到院子里开始堆雪人。
天天喝到半夜!一身酒气!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王强妈妈齐莉的声音又尖又利。
“我不出去应酬,谁挣钱养家?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王强爸爸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浑浊和不耐烦。
“应酬?我看是去找哪个狐狸精了吧!”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