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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没什么宝贝,只是一点对“家”的最普通的渴望。
而此刻,这份渴望,正被前面这个穿着红棉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姑娘,用一袋冻饺子,稳稳地接住了。
夜深了,春晚还在响着,但大家都乏了。
常松和老刘还在低声商量着修房的事。
红梅和张姐收拾完碗筷,坐在一边,看着屋里横七竖八躺倒的孩子们——小峰靠着椅子睡了,英子回来了歪在沙发上。
屋里挤得几乎挪不开脚,呼吸声此起彼伏。
红梅轻轻对张姐说:“等开春天暖了,房子修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姐看着她,用力点点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红梅的手。所有感激、愧疚、希望,都在这一握里。
常松最后检查了门窗,走回屋里,看着这挤得满满当当、安然入睡的一大家子,和红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疲惫却无比踏实的神色。
这一年的最后一夜,房子是挤的,心是满的。废墟之上,他们用一顿滚烫的年夜饭,宣告着生活打不垮的韧劲。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不甘寂寞地炸响,一声,又一声,努力地想要撑起这个百感交集的除夕夜。
过年过的是什么?过的就是这个人挨人、人挤人的“过”。日子再破,只要人没散,挤着挤着,也就暖和了,也就过去了。
旧的年,带着所有的眼泪、欢笑、失去和获得,彻底过去了。
1999年,就这么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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