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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时递过来的一根稻草,比得意时送来的金山更让人拼死抓住。
常松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梗着脖子,老毛病又犯了:“张、张姐!你、你胡咧咧啥!我、我是那意思吗?我、我是怕……”
“怕啥怕!”张姐大手一挥,打断他,“有我和红梅俩大活人呢!还能让你老婆吃亏?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数钱吧!哈哈哈哈”她笑得浑身肉颤,转身拉着红梅就要走,“走走走,红梅,你说你知道有个地方可能行,咱先去瞅瞅!”
红梅也被张姐逗笑了,对常松说:“行了,女人的事你别瞎操心。中午饭在锅里,你自己热着吃。”说完,就被张姐拽着往外走。
“啊——!”
张姐心急,脚下没留神,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幸亏红梅手快扶住了。
她拍着胸口:“哎呦我的妈呀,这身肉,差点给我摔个大的!”两人笑着,互相搀扶着,一溜烟出了门,留下常松一个人在院里哭笑不得。
张姐拉着红梅,按照红梅说的地址,找到了一片相对安静的住宅区。眼前是一栋漂亮的小洋楼,外墙爬满了绿植,看着就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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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站在锃亮的铁艺大门前,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声问红梅:“红梅……就、就这儿?钰姐家?这……这也太阔气了……咱就这么空着手来?”
红梅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还是稳住心神:“没事,钰姐不是讲究虚礼的人。我刚来县城没地方住,就是钰姐便宜租给我的旧房子。”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此时,钰姐正坐在客厅里。她穿着件烟灰色的真丝开衫,同色系的阔腿裤,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手里正在织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是给周也的。织几针,她就停下来,望着窗外发会儿呆。亡夫去世十来年了,这屋里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外人看她光鲜亮丽,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日子过得有多空。
热闹是儿子的,是朋友的,独独不是她的。那份蚀骨的思念和孤独,像潮水,在无人的时候反复漫上来,淹得她透不过气。
孤独是座华丽的牢笼,外面的人羡慕里面的宽敞,里面的人渴望外面的烟火。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