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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事情经过,张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又一次来晚了!在妈妈和妹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学校;在红梅姨和张姨被欺负的时候,他在图书馆!他恨自己的无用,更恨的是,当他知道周也将英子护在身后的那个瞬间,心里除了感激,竟闪过一丝连自己都鄙夷的、冰凉的嫉妒。他嫉妒周也那份与生俱来的底气,那份可以毫不犹豫挡在英子面前的资格。
他看着英子在冲突中磕出的淤青,又看着周也处事不惊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吼:“读书读书!读成个只会喘气的废物!你的分数能替红梅姨挡巴掌吗?” 他扶起花盆,把断掉的月季苗连带着根须上的泥土一起,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用手帕包好,放进了口袋。
一种巨大的、名为“贫穷”和“无力”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甚至觉得,自己苦读的意义在哪里?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穷孩子的自尊和自卑是双生藤,缠得他喘不过气,一边拼命想挣脱,一边又被勒得更紧。
红梅萌生了退意,觉得这店可能真的开不下去了。英子看着妈妈灰败的脸色,心里又急又痛。
她偷偷跑到公用电话亭,给钰姐打了电话,带着哭腔说了事情的经过。
钰姐静静地听完,柔声安慰了英子几句,然后说:“英子,别怕,阿姨知道了。你做得很好,非常勇敢。”
就在红梅和张姐对着空荡荡的店铺发愁时,钰姐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气质优雅,与这破败的小街格格不入。
她没直接去理论,而是先听红梅和张姐哭诉了一遍。
听完,她轻轻拍了拍红梅的手,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问:“那个胡老板,他饭店生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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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张姐抢着说。
钰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她起身,对红梅和张姐说:“别急,我过去看看。”
在红梅和张姐担忧的目光中,钰姐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客再来”饭店。她没找胡老板吵架,而是像个普通客人一样,点了几个小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吃完,她叫来一脸戒备的胡老板结账。付钱时,钰姐状似无意地闲聊:“老板,你这味道还行,就是这店里……光线有点暗,桌椅也旧了。”
胡老板没好气:“没钱装修!”
钰姐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老板,你看,你这店位置其实不错。但这条街人气不旺,你一家独木难支。我妹妹她们在旁边开个面馆,品类不一样,说不定能把人气带起来。你们可以做套餐嘛,比如在你家点炒菜,搭隔壁一碗手擀面,或者反过来。客人觉得划算,都愿意来,生意不就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