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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没完了?我说错了?”张姐眼睛一瞪,“你打不打?不打我去!”
常松被张姐骂的狗血淋头,没了脾气。
他闷着头,从裤兜里掏出那个黑乎乎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手指不太灵光地按着小小的按键“我有周也他妈号码。”他哑着嗓子说。
张姐一听“周也他妈”,撇了撇嘴,脸上那点关切淡了,一想到要给那个钰姐打电话,她心里就不得劲。老刘每次见到那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女人的嫉妒就像腋下的汗,看不见,但自己总能闻到味。
她扭过脸,不再看常松。
电话接通了。常松走到一边,背对着张姐,压低声音:“喂,钰姐?我常松……红梅在医院,情况不太好……英子在您那儿吗?能不能……麻烦您送她过来?”
电话那头,钰姐正坐在办公室里。她穿着香槟色的短袖套装裙,头发挽在脑后,面前摊着报表。听到常松的话,她放下钢笔,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温和:“我知道了。你别急,我这就回去接英子,送她过去。英子没事,你放宽心。”
“哎,好,谢谢钰姐。”常松挂了电话,走回来,没看张姐。
张姐斜眼瞅着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常松盯着抢救室紧闭的门,心里翻江倒海。张姐那些难听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也许……也许她没说错。要不是常莹三天两头来闹,要不是他自己总想着息事宁人,红梅也许不会累倒,不会气倒。
亲情绑架像公共厕所的烘手机,听着呼呼响,其实屁用没有,还逼你站在原地闻臭。
生活的真相往往最难吞咽:你没做错什么,但坏结果发生了,而你,恰好是那个最该被责怪,也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人。
“王炸!”王强把最后两张牌甩在茶几上,脸上的纸条被吹得飞起来,“哈哈哈!给钱给钱!贴纸条!美兮,你脑门快没地方贴了!”
周美兮不情愿地把最后一张纸条粘在额头,噘着嘴看向周也:“周也,你刚才怎么不帮我拦一下他的牌啊?”
周也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牌,没理她。
英子坐在周也旁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个橘子,慢慢剥着。她感觉周也的腿似有若无地碰了下她的后背,她往前挪了挪。
少年的心动就像青春痘,憋着难受,挤了留疤,但就是控制不住要冒出来。
张军坐在稍远一点的凳子上,看着英子剥橘子的手。她把剥好的橘子掰开,很自然地递了一半给旁边的周也。周也接过去,塞了一瓣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