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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只有玲姨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为了孩子,为了儿子的身体,为了女儿的前程……那些地,那些鸡,跟孩子比起来,算什么?
母亲的字典里没有“舍不得”,只有“更值得”。为了孩子能有个更好的未来,她什么都能舍,什么都能忍。
过了好一会儿,玲姨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去!英子,玲姨去!为了孩子,我去!”
红梅坐在旁边,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哽咽和那句斩钉截铁的“我去”,她的眼圈也忍不住红了。
英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玲姨,那你尽快收拾!住的地方我们都给你找好了,是我钰姨的房子,她人可好了。是我妈的朋友,也是我好朋友的妈妈,小娟转学的事,我们也帮忙问问!”
挂断电话,玲姨望着院子里啄食的鸡,和那片绿油油的菜地。母爱像旧毛衣,拆了织,织了拆,全是温暖。这一次,她要亲手拆解这熟悉的一切,去远方为孩子编织一个新的未来。
英子转身对红梅说:“妈,事情解决了。你在家好好歇着,我去办另一件事。等我的好消息。”说完,她转身就出了门。
“你骑慢点!”红梅追到门口叮嘱。
英子骑上自行车,先去了巷口的早点摊。她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五人份的豆浆油条,还加了几个茶叶蛋,小心地放在车筐里,然后朝着周也家的方向骑去。
王强和张军已经到了。王强穿了件印着卡通鳄鱼的绿色T恤,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但眼神里还带着点昨晚残留的惊悸。张军还是那件白T恤,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钰姐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她一边把烤好的吐司片放进盘子,一边温和地对王强说:“强子,以后可千万不能再离家出走了,瞧把你妈妈急的。”
王强低着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张军在一旁笑了笑,没说话。
周也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胳膊和小腿。长长的睫毛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种干净的帅气。他径直走到厨房冰箱,拿出一瓶冰汽水,仰头灌了一口。
“妈,你干嘛做这么多?”他瞥了一眼餐桌,“你做再多,也不够强子一个人塞牙缝的。”
王强立刻不乐意了,抬起头嚷嚷:“也哥!你少污蔑我!我最近吃得很少了!”
张军难得地开口补了一刀,语气认真:“嗯,是少了,昨天中午就吃了三碗饭。”
周也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