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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突然发出警报。
麻醉师抬头:“血压太低了。”
医生没抬头,手更快了。缝合针在皮肉间穿梭,线拉紧,打结,剪断。血还在渗,但慢了。
“血来了。”护士抱着血袋跑进来。
“输。”医生说。
鲜红的血顺着管子流进红梅的血管里。
监护仪上的数字慢慢往上爬。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
她直起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都是汗,护士帮她擦掉。
“孩子呢?”她问。
旁边的护士抱着一个婴儿,正在清理。婴儿身上还带着血和羊水,皮肤红红的,皱皱的。他不哭,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
护士拍拍他的背。
“哇——”
哭声出来了,响亮,有力。
医生笑了:“称体重。”
“好。”护士说,把孩子放到秤上,“六斤八两。”
医生点点头,走到红梅头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李红梅,孩子生了,男孩,六斤八两。你挺过来了。”
红梅没反应。
她还在梦里。
梦里,她抱着英子,走在雪地里。雪很大,盖住了路,盖住了山,盖住了整个世界。但她不怕,她把英子裹在怀里,贴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