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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姐在厨房磨咖啡。她穿着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裤腿宽宽的,垂到脚面。头发是黑直长,披在肩上。
咖啡机嗡嗡响,咖啡豆的香味飘出来。
周也坐在客厅的钢琴前练琴。
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更白。手指在琴键上跳动,弹的是《克罗地亚狂想曲》。
钰姐端着两杯咖啡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红梅姨生了,也出院了,我们该去看看了。”钰姐说。
周也停下弹琴,转头看她。
“妈,”他有点不敢相信,“你不是不喜欢去英子家吗?”
钰姐坐下来,端起一杯咖啡,吹了吹。
“一码归一码。”她说,“你梅姨还是人不错的。再说你和强子天天去人家面馆里蹭饭吃,人家也没让你交过伙食费呀。咱们该表示得表示。”
周也笑了。
他从钢琴凳上起来,坐到沙发上,端起另一杯咖啡。
“我妈又漂亮,人又好心地又善良。”他说,“我以后找老婆就要找我妈这样的。”
钰姐笑了,眼睛弯起来。
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周也的胳膊:“哟,现在嘴变得这么甜了?跟谁学的?”她故意板起脸,“我跟你讲,周也,好听话没用。你要考不上大学……”她拖长了声音。
周也立刻做出投降状:“知道知道,送我去门口学剃头嘛。”
幸福面馆中午店里坐满了人,说话声,碗筷碰撞声,吸溜面条的声音,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大玲在后厨忙。
她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毛衣,毛衣贴身,显出胸脯的轮廓。头发用网帽包着,额前的碎发湿了,贴在皮肤上。她正在煮面,大锅里水滚着,白气腾腾。她捞面,装碗,浇汤,动作快,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