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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常松说,走到摇篮边,弯下腰看了看儿子。小家伙还在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常松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摸了摸包被,然后直起身,对钰姐和齐莉点点头,“你们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出去了,带上卧室门。
房间里剩下三个女人。
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摇篮里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钰姐先开口。她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红梅:你这坐月子,谁照顾?总不能就英子一个人吧?常松是男人,心没那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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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拉了拉被子,手在被子里,看不见动作,但肩膀微微动了动。
“我姑子姐从寿县老家过来了。”红梅说,声音平了些,“我这出院一个多星期了,都是她在伺候。”
“姑子姐?”钰姐挑眉,“从来没听你提过。人怎么样?”
红梅笑了笑。那笑有点淡,嘴角弯了弯,但眼睛没笑。
“人挺好的。”她说,“能来,我就心满意足了。英子一个人,太累了。我动不了,在床上拉床上尿,还要伺候小的。她一个孩子,哪扛得住。”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钰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人“挺好”,但没说“多好”。能来,就“心满意足”,说明原本没指望。
齐莉也听出来了。她没接话,只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她放下杯子。
“那她住哪儿?”钰姐问。
“住英子那屋。”红梅说,“英子跟我睡。”
“挤了点。”钰姐说。
“凑合吧。”红梅说,“就这条件。”
钰姐又笑了笑,说:“有个人帮忙,总比没有强。月子可得坐好,不然落下病根,一辈子的事。”
红梅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