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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难得。”钰姐说,“现在这样的姑子姐不多见了。很多都是来占便宜的,哪肯真心伺候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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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笑笑,没接话。
她没说常莹每天早上都要跟常松报账,买菜花了多少钱,买肉花了多少钱。没说常莹炖汤时总会先给自己盛一碗,说尝尝咸淡。没说常莹晚上睡得沉,都是英子陪睡。常松睡沙发。
说了有什么用呢?钰姐能怎么样?齐莉能怎么样?她们能来替她伺候月子?能来帮她应付大姑姐?
不能。所以不说。
齐莉又问起了店里的事。红梅说现在张姐和大玲在顶着,常莹也去帮忙。虽然忙,但还能应付。
“你这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店里了吧?”齐莉问。
“起码得出了月子。”红梅说,“还得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别急着去。”钰姐说,“身体要紧。钱是赚不完的。”
红梅点头。她知道钱赚不完,但她更知道,钱不够用。常松一个人的工资,要养五口人——马上可能还要更多。店房租,水电,工资,吃穿用度,孩子的奶粉尿布,哪一样不要钱?
但这些,她也不能说。说了,像在哭穷,像在博同情。
她只是又笑了笑,说:“嗯,不急。”
窗外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
钰姐看了看时间,起身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有什么事,让英子给我们打电话。”
齐莉也站起来:“对,好好养着。需要什么就说。”
红梅想要留饭,被钰姐按住了:“别动,躺着。我们认得路。”
两人往外走。红梅靠在床上,看着她们的背影。
她们来了,坐了,说了关心的话,送了礼,然后走了。像完成一个仪式,体面,周到,挑不出错。
但红梅知道,她们走出这个门,坐上各自的车,回到各自的家里,很快就不会再想起她。顶多在茶余饭后提一句:“红梅生了,是个男孩,受了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