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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说话。她只是让开门口,让常莹进去。
常莹端着汤走进卧室,脸上堆着笑:“红梅,喝点鲫鱼汤。一定要多喝,才会有奶。”
红梅接过碗,碗很烫,她两只手捧着:“谢谢。”
常莹站在床边,没走。她看着红梅喝汤,看着英子收拾摇篮,看着常松走进来,站在窗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红梅喝汤的声音,轻轻的啜饮声。
等红梅喝了几口,放下碗,常松才开口,声音有点小心翼翼的:“红梅啊,跟你商量个事儿。”
红梅抬头看他。
“我打算……明天回趟寿县。”常松说,“给大伯上个坟,告诉他一声。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常莹。常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盯着他。
“然后,我想把大娘,还有杜鑫、杜森、杜凯,都接过来。”常松一口气说完,语速有点快,“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咱家今年添丁进口,是大喜事。一家子团圆,热热闹闹过个年。你看……行不行?”
中国式男人的困境:想做孝子,就得让妻子当怨妇;想当好丈夫,就得让老娘当孤寡。
红梅垂下眼。小年刚又醒了,现在在她怀里,正努力地吃着,小脸一鼓一鼓。他吃得专注,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乳房胀痛,皲裂渗着血丝,与稀薄的奶水混在一起。
他那么用力,仿佛这是他在人世间学会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要紧事——紧紧抓住,决不松口。
母爱从来不是甜蜜的给予。那是生命最原始的交换,你用我的伤口确认存在,我用疼痛记住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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