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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把手抽回来,对老太太说:“奶奶,我妈在屋里。我带您进去?”
“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我来就是看你妈,看小年的。走,进去。”
她跟着英子往屋里走,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对常莹说:“莹啊,你就在外面,收拾收拾东西。别都堆在院子里,不好看。”
常莹“哎”了一声。
卧室门开了。
小峰和小雅还在里面,围着小年的摇篮。看见老太太进来,两人站起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侧身出去了。
常莹盯着小雅的背影,一直盯到门关上。
她在心里骂:好呀,张春兰,这个胖妇女。天天针对我,就是想迷惑红梅。这大过节的,把一家老小都带过来,吃我弟的,喝我弟的。红梅肯定被迷惑了。我得让我弟撵她们一家走。都在这算怎么回事?
卧室里,红梅挣扎着要坐起来。
老太太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红梅!别动!别动!你躺着!”
她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红梅的手。
“红梅,你受苦了。”老太太的眼圈又红了,“常莹回来都说了,说你受了大罪了。唉,怪我,年龄大了,不中用了。也不知道当时这么严重。想着你姐服侍你坐月子是一样的。你姐这个人,做事粗手粗脚,肯定也没给你伺候好。唉,我哪知道动了那么一大刀。这要是以前的年代,都是要命的事情。”
她这样说着,眼睛却止不住地往红梅怀里的小年身上瞟。
红梅笑笑,笑得很淡:“姐照顾得挺好的。天天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饭,我要吃啥做啥。”
“那是她应该的!”老太太拍拍红梅的手,“她当姐的,不该吗?”
红梅又笑笑,没接话。
常松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搓着手,一会儿看看红梅,一会儿看看大娘。
红梅抬起眼睛,看了常松一眼。
常松对上她的目光,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
中年男人的担当,很多时候不过是把“无能为力”包装成“顾全大局”。他们总以为自己是在平衡,其实只是懦弱地站在中间,眼睁睁看着两边的女人为他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