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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车门,要下车。
老夏不让,按住她的手。他还是想做那个动作,急吼吼的,要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了。
“咚咚咚。”
老夏吓了一跳,手缩回来。
张军站在车外,脸贴着车窗玻璃看进来。
“妈,该下饺子了。”
大玲推开老夏,整理头发,整理衣服。她推开车门下车,没看张军,噔噔噔往楼上跑。
张军没走。他站在车外,看着老夏。
老夏把车窗摇下来。
“夏叔叔,你是我妈的朋友,我尊重你。”张军说,“但请你也要尊重一下我妈。如果我妈愿意跟你做朋友,我没有话讲。如果我妈不愿意,请你不要来骚扰。”
他顿了顿。
“谁让我妈过不去,我就让他过不去。”
少年长出的第一根硬骨头,往往是为了撑起母亲的尊严。张军这句话,就是他脊椎里新钙化的那一节。
他说完,转身上楼了。
老夏一个人在车里坐着。他把眼镜拿下来,揉了揉鼻梁。又用手耙了耙头发。
车里很冷。他打了个哆嗦。
有些老男人的“爱情”就像车震——看着刺激,实则憋屈,完事了还要担心被贴罚单。
饭店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圆桌上摆满了菜。一共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