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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松“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红梅等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常松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里,也好像担着什么。她又看了看旁边婴儿床里熟睡的小年。
女人的一生都在做选择题:选丈夫,选忍还是争,选为孩子活还是为自己活——可惜卷子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红梅此刻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交卷的那一瞬间,或许就是学着在所有的“不对”里,找出一个“还能过”。
窗外,短暂的沉寂被猛然打破——远近各处,几乎是同时,炸开一片噼啪轰隆的巨响。烟花和鞭炮声毫无征兆地汹涌而来,挤满了整个夜空。
十二点了。
二零零一年,在震耳欲聋的喧腾与明明灭灭的光亮里,终于来了。
旧年的委屈,新年的茫然,都在这一刻被烟花托起,炸成无数光点。
有的落在穷人窗台成了灰,有的落在少年眼里成了星。
有的落在母亲心里,化成了第二天早起做饭的动力。
人生就是这样,一边破碎,一边修补;一边失去,一边得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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