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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我孩子发烧!三十九度二!刚才在家抽搐!”红梅的声音急促,但每个字都清楚。
护士放下笔站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夜十一点多,睡得好好的突然哭,一摸烫手。”
“多大?”
“不到4个月”
“抽了多久?”
“断断续续……,抖得厉害。”
护士绕出柜台,伸手摸小年的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孩子眼皮下的眼珠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护士的淡定就像微波炉热剩饭——“叮”一声就好了。她们见惯了各种“剩饭”,而家长还在旁边急得像第一次用火的外星人。
“家属跟我来。”护士转身往诊室走,白大褂下摆翻起一个角。
红梅抱着孩子跟上。常莹跟在后面,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那件桃红色睡衣露出来一截。
诊室里值班的是个女医生,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眼镜腿上缠着白胶布。她正在喝水,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杯子。
“坐。”医生说。
红梅坐下。常莹站在她旁边,手撑着桌子边沿,喘气。
医生拿了听诊器,解开小年的襁褓。孩子的身子露出来,皮肤很红,胸口一起一伏很快。听诊器冰,贴上去时小年猛地一抖,哭声尖锐起来。
医生听了前胸,听了后背。又用压舌板看喉咙。小年挣扎,小手乱挥,打在压舌板上。
“喉咙红。”医生说,“先抽个血。血常规加C反应蛋白。”
她开单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医生,严重吗?”红梅问。
“得看血象。”医生头也不抬,“这么小的孩子高烧抽搐,不能大意。先打退烧针,然后马上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