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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莹一看见胡老板,脸色唰地白了。她想起之前问弟弟借钱,在店门口闹过事,整条舜耕小街的人都知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桌边一摞碗就往厨房冲。结果太急——左脚竟绊了右脚,一个趔趄。
碗飞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扣在走到门口的老刘头上!
老刘:“???”
他顶着一脸菜汤走出来。眉毛上挂着几根青菜,酱油汤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他眨眨眼,用手抹了一把。
“谁?!谁干的?!”他吼。
常莹已经躲进后厨,扒着门缝偷看:坏了坏了,这死胖子怎么来了!可千万别提借钱那茬……哎呀,老刘这脑袋可真准!嘿嘿,让他平时老蔫儿吧唧的,这下成落汤鸡了,活该!
她这个人,惹祸时有豹子的迅猛,担责时有乌龟的沉稳。此刻缩在门后,那偷窥的眼神里,好奇远远多过愧疚——毕竟,碗是扣在了老刘头上,戏,却是唱给了全场看。
胡老板一看,乐了。他走过去,拍拍老刘的肩:“刘哥!您这新发型挺别致啊!今年流行油头酱面风?”
张姐憋着笑,嘴角直抽抽,扔给老刘一块抹布:“赶紧擦擦!看你那德行,丢人现眼!”
老刘接过抹布,胡乱擦脸。抹布是灰色的,擦了几下就脏了。
胡老板在老刘对面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像在抗议。
他盯着老刘看。老刘瘦,穿着件白色的汗衫,领口松了,露出锁骨。胳膊细,能看到骨头。
胡老板又看看张姐。张姐丰满,红色的短袖绷得紧,胸脯那里鼓鼓的。
胡老板笑了。他说:“刘哥!我算看明白了!你们家好吃的、有营养的,是不是都让张姐给吃了?瞧你瘦的,跟麻秆似的!”
男人的身材焦虑有两种:一种怕自己不行,一种怕别人说自己不行。胡老板显然是第三种——他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哪儿都“行”。
老刘正擦脸呢,听到这话,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