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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常松的声音沉下来。
“我说英子不是红梅亲生的!是捡的!那女人找上门了!要抽英子骨髓救她儿子!白血病!”
海浪声更大了。
常松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信:“姐,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骗子啊?现在什么人都有。我这边已经往回赶了,估计也就这两天就回去了,你别瞎闹。”
常莹急了,声音拔高:“我瞎闹?我亲眼看见的!那女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红梅当场脸就白了!我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英子根本就不是她生的!她瞒了咱们家这么多年!”
她越说越气,语速快得像点着的炮仗,唾沫星子仿佛能隔着电话线喷到常松脸上:
“你傻啊!供她吃供她穿,还供她上大学!结果是个野种!这绿帽子戴得……哦不对,这亏吃大了!要真是捡的也就算了,万一是她偷来的、拐来的呢?你这老婆不简单啊!藏得够深的!”
常松打断她:“姐!你闭嘴!”
声音很凶。
“你爱信不信!”常莹说,“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常松喘了口气,声音缓下来,但很疲惫:“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你别在红梅面前瞎说,也别跟英子提。听见没?”
“我……”
“听见没?!”常松吼了一声。
常莹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了。忙音。
常莹把手机摔在石桌上。屏幕亮了又暗。
她脑子像被塞进个马蜂窝,嗡嗡的全是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就算是别人家的种,那又怎样?进了我常家的门,吃了常家的饭,那就是我常家的人!我常莹的侄女!
她想,红梅瞒得可真紧,这女人心机深。可再深,英子也是她李红梅一手带大的,跟亲生的没两样。那疯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能狠心把孩子扔了,现在儿子要死了才想起来还有个闺女?呸!美得她!
不行,不能让她把英子抢走。常莹的眉毛竖了起来。就算要抽骨髓、要救命,那也得是我们常家说了算!轮得到她一个扔孩子的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