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张姐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冻得直跺脚,但脸上带着笑。里面是卷起来的新地垫。大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
“红梅啊!”她喊,声音洪亮,“你看看我这地垫买得多好看!我硬还价买来的!你快来看看!”
没人应。
张姐把地垫放下,环顾四周。店里没人。
她皱眉,往后厨走。
“人呢?都在厨房干嘛?”
推开厨房门,她看见三个人都在里面。红梅抱着小年,常莹和大玲站在案板边,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但笑容有点怪,像是憋着什么。
张姐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在笑什么?”她问,眼睛盯着常莹。
常莹看见她,眼睛一亮。那是一种看见猎物送上门来的兴奋。
“你说呢?”常莹往前一步,叉着腰,“你说我们在笑什么呢?”
张姐脸色变了。
她看看常莹,又看看红梅,最后看向大玲。
大玲低下头,继续择菜,但肩膀还在轻微地抖动。
张姐明白了。
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火不是烧起来,是炸起来的。从脚底板炸到天灵盖,炸得她头皮发麻,手心出汗,嗓子眼发腥。
女人的友谊有时薄得像层窗户纸,一个秘密就是一根手指,一捅就破。张姐此刻的脸色,像被人当众扒掉了最贴身的那件内衣——羞耻之外,更多的是寒心。原来她掏出的那颗滚烫的、带着体己温度的秘密,在别人嘴里,不过是一段佐餐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