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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松低头看她。常莹头发乱成一蓬枯草,脸上几道指甲印,红的。
他又抬头看张姐。张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里有泪光,却倔强地梗着脖子。毛衣领口也撕了。
他又看红梅。红梅抱着小年,站在柜台后面,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常松把袋子放在地上。
“姐,你先松手。”
常莹不松。
“你先说句话!这店是你的!她们凭什么欺负我?”
寄生者的字典里,“你的”后面永远跟着“就是我的”,“我的”后面永远跟着“你不能动”。
常松把她的手掰开。
“我说了,你先松手。”
常莹松了,但还站在他旁边,抽抽噎噎的。
常松走到张姐面前。
“张姐,怎么回事?”
张姐看着他,冷笑一声。
“怎么回事?问你姐去。她嘴贱,把我家那点破事满世界嚷嚷。我骂她两句,她先动手扯我领子。我还手了。就这么回事。”
常松转向常莹。
“姐,是不是真的?”
常莹急了。
“我就跟大玲提了一嘴!也没跟外人说!她上来就骂我,骂得那么难听,我能不还嘴?”
有些人嘴里的“就一嘴”,是痔疮患者眼中的“就一小块”——自己觉得没事,别人疼得坐立难安。
常松又看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