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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闭着眼。
常松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秋衣,摸到里面的肉。秋衣薄,她身体温热。
但常松心里清楚——没那个劲儿。
不是不想。是提不起那个劲儿。
回来之前,在船上他还想过。想她身子,想她躺床上的样子,想那些年每次回来必做的事。那时候大伯活着,每次回寿县,大伯都要问:有动静没?抓紧要个儿子。问得他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也得弄。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配种的种猪转世。
可现在呢?
大伯走了。儿子有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了。
传宗接代的KPI达标那天,中年男人的欲望就像完成年度指标的销售——奖金发了,谁还愿意加班?
剩下的呢?
他低头看红梅。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有疲态,眼下两片青。白天那场架,他也听说了。张姐和他姐,撕成那样。
他心里那点念头,像被泼了盆凉水。
刚到家,凳子没坐热,就看他姐捂着撕烂的毛衣哭。张姐站在门口,话撂得比石头还硬。红梅站中间,脸绷着,一句话不说。
那些事堵在心里,像团烂棉絮。
这当口,哪有心思弄这个?
结婚久了,上床像上坟——没死透,但早凉了。
可手已经摸上去了,不弄也不行。
红梅睁开眼,看他。
“常松。”
“嗯?”
“你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