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红梅没接话。她知道张姐在等她接话,等她说什么“你不是外人”。但她没说。
张姐看她不接话,嘴角往下撇了撇,又抓起一把瓜子,咔,嗑开。
红梅站起来,走回收银台。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盘饺子馅,被张姐和常莹两片皮裹着。上锅蒸是死,下锅煮也是死——饺子熟了,馅就烂了。
常松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
红梅看他一眼。
“你少说话。”
常松闭嘴了。
门推开了。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郭师傅走进来。他穿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灰色毛衣。脸方,皮肤黑,头发剪得短,鬓角有几根白的。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两瓶酒。
常莹一抬头,瞌睡全醒了。
郭师傅走到柜台边,把酒放下。
“红梅,这两瓶酒给你家常松。昨天我也刚出差回来,带的本地特产。”
红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郭师傅,你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郭师傅摆摆手:“小意思。”
他眼睛往收银台那边瞟。常莹坐在那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三道指甲印,正瞪着眼睛看他。
郭师傅笑了:“常莹,你脸上这怎么回事?”
常莹脸一红,手往脸上捂。
那三道血印子是常莹这辈子的墓志铭:上面刻着被抛弃、被嘲笑、嘴还贱,今天又添一笔——被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