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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摇头。
“我不进去了。麻烦您帮我把这个果篮转交给他。就说是……同学送的。”
护士愣了一下。
“你自己送呗,都到门口了。”
英子勉强笑了一下。
“我还有事。麻烦您了。”
那果篮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压着却沉。沉的不是苹果橘子,是那层薄薄的、叫做“血缘”的纸。她想,递出去就完了,从此两清。
可递出去之前,手还是抖了一下。
护士看看她,又看看果篮,点点头。
“行。那我一会儿送过去。你叫什么?我帮你留个言。”
英子摇头。
“不用留名字。就说是同学就行。”
有些名字,提起来就是一道疤。她不想让这道疤,变成别人病床前的谈资。
那果篮不是探望,是给十八年的孽缘打封条——苹果是平,橘子是吉,合起来是:平平安安,再也别见。
护士笑了。
“你们同学感情真挺好的。现在这孩子生病,能有同学惦记着,不容易。”
英子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
她转身,往走廊那头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
站在那儿,看着前面的走廊。很长,两边是病房,门开着或关着。有家属端着饭盒经过,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车轮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饭菜味,有点呛。
她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