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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放下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两只手搓了搓,看着常莹。
“不会呀,”她说,眉头皱起来,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三道,“小松看着很老实呀。”
常莹鼻子哼了一声,气从两个鼻孔里同时喷出来,嘴角往下一撇,眼睛往上翻,翻到只剩眼白,翻了足足两秒才翻回来。
“老实?老实小年怎么来的?小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大娘愣了一下,嘴张着没合上。
常莹把声音压得更低,凑到大娘耳朵边,嘴皮子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闷骚。”
女人传闲话的速度,比新冠变异还快——昨天还是Alpha,今天就成delta了。
大娘手里的抹布啪一下拍在厨台上,拍得砧板都跳了一下。
“你看看你,”大娘手指点着常莹的额头,指头戳上去,戳一下,说一个字,“又—没—有—当—姐—的—样。你自己的一头虱子没处挠,你还去管别人。那个杀千刀的走了没?”
常莹往后退了半步,摸了摸被戳了一下的额头,指头印子红红的。
“我不管他。他死了也跟我没关系。他埋哪儿我都懒得知道。”
“覃总,过年好。”
钰姐手边的紫色摩托罗拉翻盖手机亮了。她拿起来,屏幕的光映在她指尖——裸色的指甲,涂得均匀细致,指甲盖修得圆润,干干净净的。
屏幕上显示着“沈清源”三个字。客厅的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调得很低。她一个人坐在一楼的落地窗前,手边放着一杯红酒。黑色的丝绒吊带裙外面披着米白色羊绒开衫,一头深栗色的大波浪从耳际卷到腰际,散在肩上。窗外的花园黑漆漆的,路灯的光从树影间漏过来。
她回了两个字:“沈教授,过年好。”
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正月十五过完,我要去趟合肥开会,顺便到淮南。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