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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电话?”
红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常松,我嫂子从云南来了。”
常松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嘴角往上翘。
男人的兴奋分两种:一种是看见女人的身体,一种是看见老婆的娘家人。前者硬的是下半身,后者硬的是腰杆子。
——手从她后背收回来,在膝盖上拍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
“真的?”
红梅点头。
常松站起来,声音都变了,带着笑:“行行行,那我现在就去接!她在哪?我现在就去!”
他说着起身就要去拿外套,手已经伸到衣架上了。
红梅拉住他的手腕:“不用了。她说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再去接。她已经在旅馆住下了。”
常松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那也行,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告诉我地址,我明天天一亮就去。”
红梅把地址说了一遍。常松从床头柜上摸了一支笔,撕了一张日历纸,把地址记下来,折了两折,揣进裤兜里。
他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红梅,嘴角还翘着:“你嫂子来了,好事。明天我去接,接到家里来过年。”
红梅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这次不是哭,是笑。眼泪和笑一起出来的。
常松伸手,用拇指擦她脸上的泪,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别哭了,”他说,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大过年的,不兴哭。娘家来人了,该高兴的事。”
红梅点头,眼泪还在流。
小年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小腿蹬了一下被子,把被角蹬开了。常松伸手把被子掖好,拍了拍小年的屁股。小年没醒,吧嗒了一下嘴,又睡过去了。
“哥,你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