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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一个朋友。”许淮之把洋桔梗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指尖干净,骨节分明,“许淮之。中文系。之前我们见过。”
周也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停了一拍。然后握上去。
“周也。清华大学计算机系,英子男朋友。”
两只手一握,同时发力。指节与指节相抵,虎口卡着虎口。许淮之的手是翻书的手,指腹有笔茧,力道不猛,但稳稳地接住了,不退。周也的手指修长,骨节匀亭,看着白净,握上去却像一把钳子——他故意收紧了,不是握手,是给下马威。两个人都没先松。空气凝了几秒,树叶从两人肩头之间落下去,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周也先松了手。他把玫瑰往怀里一收,下巴朝许淮之手里的洋桔梗点了一下:“洋桔梗。花语是什么,中文系的应该知道吧。”
许淮之把花放回身前,低头看了一眼花瓣,然后抬起眼:“真诚不变的爱。也有另一个说法——等待。”
“等谁。”
“等一个结果。”
周也眼皮都没抬,只把一边嘴角提了提,又放下。
“等结果的人,一般都没有结果。”他把玫瑰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里,肩膀微微后靠,姿态忽然松了下来,“因为真正有结果的人,不用等。”
许淮之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很浅,只在嘴角停了一瞬,没有声音。他把洋桔梗往上托了托。
“你说得对。但有结果的人,也得看这个结果能结多久。”
他这话说得轻,落地却重。世人都以为,等待的人最苦。其实错了。那个攥着“结果”的人,日夜提防着失去,那份重量,才叫如履薄冰。
风从树顶上灌下来,树叶子哗啦啦翻了一面,露出灰白的叶背。保安大叔从传达室窗口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这两个站在树底下的男生,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台阶上三个女生还没走,杯子端在手里彻底凉了。
“完了完了。杠上了。”
“你别说话。”
“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