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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周也的嘴唇从她耳垂滑到嘴角,就差一张纸的距离,停住了。他的声音低到只有气没有声,那股气全喷在她嘴角上,“她知道。所以不会进来。”
英子拿手撑在他胸口上,推了半寸,没推动。他的心跳隔着衬衫传到她掌心,又快又沉。她把手缩回去,他一把抓住,摁回原位,手指从她指缝里穿过去,扣紧了。
“你干嘛——”
“你知道我想干嘛。”
风吹过来,白色纱帘鼓了一下。窗台上那只粗陶花瓶里的水轻轻荡了一道,红玫瑰晃了晃,花瓣蹭着花瓣,发出一声极细的窸窣。
一瓣影子从花瓣上滑下来,落在桌面上,正落在那道木纹的疤结上。
又一阵风从窗缝里挤进来,一片花瓣松了,从花萼上脱开,被风托着转了个圈。它擦过窗帘的边角,在窗台上停了一瞬,又被卷起来,送出了窗外。
窗外是空荡荡的操场。梧桐树摇了摇,那片玫瑰花瓣打着旋往下落,落在篮球架的影子里,落在刚解封的校门口。远处有两个人并肩走着,花瓣打着旋往下落,贴地滚了半圈,停在水泥地的裂缝里,被阳光染成一小块深红。
风继续吹。花瓣贴着地面滚起,又被卷起来,越过校门,一路往南。
它擦过一列绿皮火车的车窗——长沙到淮南,铁轨在脚下哐当哐当地响。窗边一个男孩托着腮,玻璃上映着他的侧脸。
又飘过合肥一间病房的窗台。窗帘是淡蓝色的,被风轻轻鼓了一下。床头柜上搁着一把梳子。
又落在幸福面馆的玻璃窗外。灶台的热气从后厨涌出来,有人在雾气里低头切菜。花瓣停在窗台上,没人看见。
又飞过一扇咖啡馆的落地窗。两个年轻人挨着坐,女生拿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男生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茶沫。她笑着躲了一下,马尾上的丝巾角跟着晃了晃。
最后风停了。花瓣落在钰姐家的阳台窗沿上。屋里没有开灯。茶几上搁着一杯红酒,唱片机正缓缓转着,放着一首很老很老的法语歌。
一瓣玫瑰落了那么多扇窗,才肯告诉你:爱过,就是玫瑰,剩下都是人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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