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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起风了,夜风呼啸,把玻璃外面糊窗户缝的纸条,吹了起来,吹得啵啵地响。
外面的声响,更显得屋内的安谧。静安坐在炕上,弹着吉他,唱着歌。
冬儿在被垛上爬来爬去,有时候高兴,就冲静安笑一下,看到静安没有反应,就想哭。
冬儿说:“妈妈——妈妈——”
静安就得答应:“哎——哎——哎——”
不答应,冬儿就哭了。
静安一边唱歌,一边“哎”着,直到冬儿玩累了,趴在静安腿上睡着。
静安真想去挣钱呢,买了楼房,等冬儿稍微大一点,一家人就能住上楼房。
静安无法忘记大姑姐家的楼房,洁白的卫生间里,有一个大大的浴盆,那生活才是生活啊。
这天,九光回来得很晚,一进屋,一股刺鼻的酒味在房间里蔓延。
静安说:“这么晚回来?遇到事儿了?”
九光说:“一会儿跟你说。”
炉子上坐着一壶热水,九光打了水,坐在里屋地上烫脚。
九光说:“静安,这回我可置上了,我手下现在有50多个瓦工。”
啊?静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九光,怎么这么多人。
九光说:“下午老舅妈领着我们去屯子招人。晚上回来,以前走的那些突然给我打传呼,说回来跟我干,晚上我就请他们几个吃的饭——”
静安说:“一共多少人?”